我能不看手机仅凭借记忆写下青森之旅吗
Jun 12, 2026
得知布图索夫去世的消息时,我正坐在从寺山修司纪念馆回青森站的电车上。
寺山修司纪念馆是我旅途的第一站。J人血统和拖延机制互相弥补的结果是旅游计划诞生于新干线。“好不容易来到青森,又是自己一人,干脆去些绝对不会有人陪我去的地方吧。”这样想着,同时又第一次认知到青森比想象中大很多,选择就变得尤其少。寺山修司纪念馆,恐山,花卷,大半时间都花费在车上,青森的电车悠悠哉哉地晃着,车厢里人总是很少。
去寺山修司纪念馆,要先坐到八户,然后坐公交(印象里是免费的)。车窗里一闪而过有关寺山修司的壁画,Q版马戏团小人……啊,到站了。一个老婆婆和我共享同一个终点站。啊荒野漫画的展览,过去的照片(看到一张《鸦片战争》的剧照),演员的雕像,天井栈敷的报纸……看了很久很久,又去了馆里的散步道。书卷形的纪念碑前,还有一个小狗的雕像。另一边是光点闪烁的平静湖面。
从散步道回来后,又在档案馆仔细翻。真想参加当年的bus tour去看三上宽的演出啊。
这天我背着寺山修司的包、穿着天井栈敷的袜子。不知为何,心中的隔阂感愈发的深.没有任何圣地巡礼的心情,于是剩下的就是眼睛耳朵鼻子,去看去听去闻。
2026年3月17日,初代馆长、现在的名誉馆长寺山孝四郎去世了。
寺山修司对我来说是一个怎样的人呢,这个问题,在回程被“布图索夫对我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导演呢”给取代了。但其实一路过去也没得出什么结果。我看的第一场《海鸥》就是布图索夫版,从此在我心里契诃夫也一起定型了。这版《海鸥》好残酷,好狂暴,好直接,又好慈悲。这就是正确的《海鸥》——我从来没用过“正确”形容过同类型的什么东西。
“正确”是一个带有浓重非现实感的词,比“必然”还让人感到陌生。我在这份陌生中领教完四幕戏后,天空并没有应景地下起雨……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地迎来了这份正确,我也没有任何预兆地跳过了“爱上”这一步骤,深深爱着布图索夫。
我在他那里看到了存在于我身体里的海鸥。那一声声“科斯佳”依然在我胸腔里回荡。
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恐山。
硫磺味漫溢的山坡上布满了风车。泉水是黄色的,世界是黄色的,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意识到寺山修司在滤镜的使用上没有半分夸张。回到青森站,吃了顿烤肉,第三天做什么呢……去了宫泽贤治的家乡花卷。先是在车站附近喝了很多啤酒,然后去……刻画着银河铁道之夜的墙壁、纪念馆、童话村。看到他的大提琴,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一个人偶然走来,看见了它,因为无事可做,就毁灭了它。
一个人偶然走来,看见了它,因为无事可做,就毁灭了它。
一个人偶然走来,看见了它,因为无事可做,就毁灭了它。
一个人偶然走来,看见了它,因为无事可做,就毁灭了它。
花卷已无处可逛,这一天还剩下很多时间。一边想着“如果找朋友陪我来,绝对会吵架的吧”一边跑到盛冈的居酒屋吃鸡生……花卷的人们,都ケンジ、ケンジ地叫着,好亲昵。女出租车司机对我说了什么来着,关于宫泽贤治纪念馆和熊(?)的ハナシ?走下台阶,然后又想起
一个人偶然走来,看见了它,因为无事可做,就毁灭了它。
我的青森之旅就这么结束了。